“正是老朽,大灾过后必然起大疫,这才带了弟子们下山相助。”
小吏的眼眶突然红了,他从脖颈处解下一块用黑绳系着的玉佩,塞进云苏合手中:
“别喊俺官爷了,俺只是州府一个寻常的衙役,一家老小都被冲走了,尸体都没找到。”
“如今逃出来的难民大多数去了桑州,那里管事的是俺老乡,他认得俺这块玉佩,老医师您给他看了这块玉他自然就知晓了。”
“你不与我们同去桑州吗?”
大师兄见他转身要走,忍不住高声询问。
小吏踩着淤泥,转过身朝众人摆了摆手:“俺要守着河堤,等洪水退了,还要去寻俺一家老小的尸身。”
众人默默看着他的身影走远,逐渐变成这漫野荒败中一个小点。
云景怡心头猛然升起一股酸楚,低下头,两行泪水轻轻滑落。
人世众多悲苦,寻常人家,宛若浮萍。
一行人等没有停留,脚步不停地向桑州方向赶去,终于在入夜时分到了桑州城外。
放眼望去,整个桑州城郊外尽是黑压压的难民,他们或蹲或蜷缩在地,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喝粥。
就在不远处,身着官服,似乎是桑州刺史的人正在为端着碗的小童盛满粥。
一侧的守卫看到一行人从远处走来,背着竹筐,看起来不像是逃难而来,警觉地走上前盘问:
“你们是什么人,葱从何地而来,可有路引?”
大师兄走上前行礼:“我们是从苍梧山云灵谷前来,相助这场洪灾,免生瘟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