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怡回来了,是否有什么要回禀师父?”
她得了允准,轻轻推开门走进房内,又转身将房门合上来到师父身边站稳:
“师父,请您原谅徒儿。”
云苏合轻飘飘翻过一页书:“原谅你何事?”
“徒儿违背师命,擅自离开天都城前往北域,救下中了血婆娑之毒的沈将军,因我此举,使得金羽军的支队全军覆灭于荒漠之中。”
“你冒着生命危险前往镇北军相救沈将军,这是医家本职,为何要向为师请罪?”
师父的声音并不冰冷,却带着一丝令云景怡害怕的东西,仿佛简短的几句话便窥探到她隐蔽的内心。
云景怡默默垂首,声如蚊蚋:“师父,徒儿不该带青鸾下山,那晚雪夜荒漠青鸾受了冻,大师伯诊断青鸾往后难有子嗣。”
云苏合翻着书的手指停了下来,目光穿过窗楞,落在远处的万方堂。
那里是谷内弟子们受教的地方,林青鸾是这一辈弟子们天赋最高的弟子,她善良单纯,更有超乎她年龄的远大志向。
未曾想,竟然落下如此病根。
噗通一声,云景怡跪在师父脚边,俯身请罪:“请师父责罚,无论师父要怎么罚徒儿都好,请师父一定要为青鸾诊治,她才刚及笄,家境拮据,尚未婚配,不该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云苏合的视线从窗外转回,看向跪在地上的云景怡,忍不住沉沉地叹了一口气:
“你大师伯的医术比为师更好,若是他诊断青鸾再无子嗣,恐怕师父也无能为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