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老妇人如此殷勤,云景怡也不好推辞,从披风后伸出手接过瓷碗,刚送到唇边便嗅到了熟悉的气息。
嗯,是师傅的方子,里面还加了一味老姜,这个时节用来驱寒再好不过了。
紧赶慢赶,终于在今日到了湘水流域,再往前走约二十里远有一座石桥,穿过桥,沿着水域南下不久便可以到永州。
世人皆知到了永州便到了苍梧山,进了苍梧山便能寻到云灵谷。
最多再过一日,她便能看到常年守在山脚下的柏川,不知他见到自己会不会异常惊讶。
云景怡又低头抿了一口茶汤,周身逐渐温热起来,等到雾气散尽便可以继续前行。
然而等了许久,茫茫大雾却没有消散的迹象,老夫人见她神情忧虑,掀开茶寮的帘子向远处的河水瞅了一眼,哑着嗓音道:
“姑娘可是在等雾散,那可要等到半晌了,近日来不知为何河面上频频起雾,又接近半晌才会散去,所以这段时日渡河的船都歇了,生怕一个不小心船在水中出事。”
频频起雾?
云景怡将茶碗轻轻放在竹木小桌上,起身向河边走去,白茫茫的雾气在她身侧游走,好似许多无形的手要将她禁锢。
“云医师,您当心。”
侍卫首领慌忙跟了过来,见她朝水域上方极目眺望,忍不住感慨:“这大雾还真是不妙,也不知及时才能消散。”
云景怡安静地站在雾气中,她想起很多年前跟随师父下山游医,同样是寒冬,同样是这样一个大雾天,师父牵着小毛驴驼着她,在雾气中行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