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淳儿气得脸色发红, 一双秀眉狠狠拧在一起,目不转睛地看着云景怡:
“若不是你曾救下老侯爷性命,若不是你冒险赶去北域救了煜哥哥, 你当真以为镇北侯府会高看你一眼吗?”
她的语速极快,仿佛生怕自己被打断一般, 云景怡还未来得及出声, 付淳儿脸上闪过一抹自嘲, 苦笑了几声:
“哈哈,你知道吗,就在我得知煜哥哥中毒之后, 不惜违背父命也要出城为他寻找解药, 可是, 就在我马上就能出城时却被父亲的侍卫抓回了府,禁足在府内。”
“我在祠堂里日夜祈祷,希望漫天神佛能保佑煜哥哥平安, 只要他没有性命之忧,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她说着,微不可见的侧了侧脸, 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楞, 落在她的侧脸上,一瞬间莫名的孤寂:
“倘若……倘若是我先寻到了密陀僧, 送至镇北军大营, 解了煜哥哥的毒,这一切或许……”
“付姑娘!”
一道清冷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她, 云景怡看着眼前的少女, 她的年岁应当与青鸾差不多,不谙世事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。
以她这个年岁的心机, 是不敢轻易在街上拦下自己,又带到这处郊外的庄子。
付淳儿的背后,肯定还有别人。
“付姑娘,本医师从不信漫天神佛会庇佑苍生,我下山游医时,曾见到因为家贫无法为患病的幼子求诊的妇人,走投无路,跪在破旧的神像前不停祈求。”
“还曾见过骨折的患者舍不得接骨的诊金,躺在草屋内硬生生煎熬,甚至断腿已经红肿溃烂。”
云景怡的语气愈发凌厉,坚韧的眼神锁住对面之人:
“金羽军奉命护送本医师前往北域,最后全部命陨荒漠,他们的灵柩魂归故里,如今还停放在镇远门以西的地界,宫中可有一人前去交接这些亡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