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前早已提前放好了小凳,云景怡从车内走出时看到的便是眼前的情形。
沈星煜扶着她走下马车,常俞满眼泪花,一边用袖头擦着眼泪,一边躬身在前引路:
“老天爷保佑,世子安然无恙地回来了,老爷和夫人日日求神拜佛,这番诚心终于感动天地。”
从镇北侯府正门而入,绕过垂花屏,刚走到抄手游廊便听到一阵忙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脚步声的,还有时不时的抽泣。
老侯爷和老夫人被人搀扶着,连外衣都未来得及穿好,一得到小厮回禀沈星煜回府的消息便朝正门赶了过来。
两群人在抄手游廊文心阁前正巧碰面,老夫人鬓发斑白,神色黯然,一双微微上翘的丹凤目老态尽显,全然没有当初云景怡第一次见到她的雍容风发。
仅仅不到一个月,老夫人仿佛一颗被夺去光彩的珍珠,当她看到沈星煜身侧的云景怡时,黯然的神色一滞,少顷,泪水夺眶而出:
“云医师一路辛劳了,无论医师需要侯府做什么,侯府一定竭尽全力!”
老侯爷消瘦了许多,被小厮搀扶着,颤颤巍巍地走上前,一开口便嗓音嘶哑:
“平安回来就好,外面天冷,先回房中换身衣裳,好好暖一暖,晚膳时再聊也不迟。”
老夫人听懂沈维章话里有话,无非是想给沈星煜和云医师独处的空间,现在人已经平安回府,想必如今整个天都城已经在暗中传遍这个消息。
镇北军的军权还在自己家,赤金虎符还在沈星煜手中,即便是那位脑子不清醒的陛下如今已经醒转,难道他还真的如此疯魔,会在年节褫夺沈星煜军权?
除非他真的脑子病得不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