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儿子?本将何来的儿子?”
云景怡还以为自己没说清楚,又重复一遍:“桑黎啊,他不是不会讲话吗?”
“谁告诉云医师,桑黎是本将的儿子?”
她转过头,迎上沈星煜的视线,月光下二人的眼中皆是慢慢的不可思议。
“那个……你昏迷时,桑黎大晚上来主帐看你,他很担心。”
沈星煜的确听军师说过这件事,因为是阿璟允许的,他便没有细问,只当是小孩子的担忧。
没曾想,竟然传出这种误解。
他想了想,和盘托出:“桑黎是一年前从一个被北戎人侵袭的小村子中救下的,当时,他的阿爹阿娘把他藏在马粪堆中才得以幸存。”
沈星煜又抖了抖缰绳,马匹继续缓缓向前而行:
“那个小村子仅剩十几户人家,又临着与北戎交接的边境,隶属的府尹一直劝他们迁移至别处,可是还未等到迁移便被北戎人偷袭了。”
“当我从马粪堆中把他挖出来时,小孩子一身污垢,胆战心惊地看着四周,后来我便把他收养在了军中。”
原来如此,竟然是一个失去阿爹阿娘的可怜孩子。
“这些年,北戎人得到某些助力,频频侵犯边境,早晚要与北戎再起战事。”
沈星煜的语气突然变得凛然:“平民百姓不该被迫迁徙,在我朝境内,无论身处何方都能安居乐业,才是军中之人应当守卫的信念。”
云景怡默默听着,无论今后自己与他是否再有重逢,能冒险赶来北域一趟,为大靖朝救下这样一位将领,也算是她下山一趟的功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