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煜收紧目光,漫天而起的浮尘和四处飘散的鸟羽中岿然不动,只静静地看着马车瞬间坍塌。
过了稍许,尘埃落定之后,沈星煜从地上捡起一块碎木,这木头的材质并无任何稀奇,是宫中常用的乌金木,上面所刷防水防火的油料也无任何异常。
唯一让他起了疑心的,是这乌金木上一道深深的刀痕。
乌金木十分坚硬,寻常刀剑和箭矢无法穿透,为了各位皇室的安危,所以宫中一直将乌金木用作制造马车的首选材质。
而能在乌金木上留下这么深刀痕的兵刃,整个大靖朝屈指可数。
沈星煜心里思索着,又从冰冷的黄沙中捡起几块碎木,拼在一起,组成一条长长的窗楞,而那道刀痕正好在纵深在这条窗楞上。
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,沿着刀痕细细估算着,这兵刃长约三尺,刃口极其锋利,从刀痕的切面来看兵刃并不厚重。
一柄三尺长,刃口较薄,又能在乌金木上留下如此锋利的刀痕,所用的材质无非只有两种。
一种是产自北戎的黑铁,而另一种……
想到此处,沈星煜的眉头皱得更紧,握着乌金木的手指也因为用力变成苍白色。
若真如自己猜测,想必此局已经进入了最终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棋了。
他站直了身子,环顾四周,正在觅食的秃鹫被他凌厉的气息震慑,纷纷放下口中的尸肉,伏低了身子,一边发出暗哑的嘶鸣声一边向后退去。
沈星煜踩着冰冷的黄沙向不远处走去,那里趴着一具穿着盔甲的残尸,就在马车不远处,一颗面目全非的头颅被黄沙掩埋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