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将一物塞进云景怡右手掌心中,带着他灼热的温度,入手无比柔润。
云景怡垂眸一看,是一块雕刻成茉莉花样式的羊脂玉,只有她拇指第一个指节大小,小巧玲珑,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“那年在九嶷河中,我还记得你随身戴着一枚玉佩,其中一面同样刻着茉莉。”
“今日巧合,在下同样送云医师一枚茉莉,赠予君茉莉……”
沈星煜说着突然哑然,他深知下一句是什么,然而他却突然心生一股胆怯,不敢再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知晓,你们中原人这句话的下一句是‘愿与君莫离’。”
云景怡说着,将那枚小小的羊脂玉放入袖口的暗袋中,朝他嫣然一笑:
“就当是千里迢迢赶来北域救沈将军的谢礼吧,本医师会好好收着的。”
沈星煜的视线划过她右手的袖腕,那里隐约闪着一圈红线,在她昏迷的那四日里,他日夜守在她榻边,无数次看到她腕子上戴着的那根红色的编绳。
是那年他从九嶷河中找到的那枚玉佩,红绳断裂,他截成了两段,一段重新为她系回手腕,而一段……
他暗中抚了一下左手,不知云医师有无发觉他的异样,看了一眼已过午时的天色,沈星煜牵起云景怡右手朝安乐镇街口走去:
“趁天色还来得及,我们去一个地方。”
云景怡被他牵着,穿过安乐镇纵横交错的小巷子走到小镇子的入口,见沈星煜把小木牌交还给看马棚的小哥,将她抱上马背后,她第三次疑问道:
“我们要去什么地方?”
身后的人拥着她,一双坚实的手臂将她牢牢揽在怀中,怕日头过热,这次他反而没有用大氅将她围拢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