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医师整整昏睡了四日,还起了高热,今日终于醒来了。”
她强撑着上半身坐起来,整个脑袋昏昏沉沉,连眼眶都是炽热的痛感。
沈星煜坐过来,一阵熟悉的草药味萦绕在云景怡鼻尖,是密陀僧与蜜炙黄柏制成的药膏气息,他宽大的手掌撑着她的脊背,蓦然带来一阵安心。
云景怡看到他里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色的棉布,想起他的伤势,哑着嗓子问:
“沈将军……伤势可好转了?”
他反倒没有回答,俯身过去,从一旁小炉子上端起一碗温着的汤药,勺子搅拌了几圈,盛了一勺送到她唇边:
“不烫,慢些喝,你若不喝,我可是要被谢老头骂的。”
榻上的人笑了一下,苍白的面容依旧难掩倾城之姿,她低头就着勺子喝了几口,汤药中加了罗汉果与胖大海,云景怡感觉自己的嗓子舒缓了许多。
喝了大半碗,她实在喝不下了,摇了摇头,沈星煜将小碗重新放回小炉子上继续温着。
云景怡又看了一眼帐子:“我……竟然昏睡了四日,这四日可有什么事发生?”
身旁的人哑然失笑:“这是在镇北军中。”
寒风吹开棉帘子一角,露出帐外守卫坚定的身影,也是,她此时身在镇北军中,大军绵延几十公里,军中怎么可能会出事。
“云医师方才梦魇,是因为梦到了什么人吗?”
他神情柔和,将棉巾放在盆中,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,问道。
云景怡想起方才的梦境,身上依然止不住的发冷,她忽然发觉,梦中人的相貌竟然与沈星煜有些相似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梦到一个病恹恹的小男童,他坐在轮椅上,轮子下碾过很多尸首。”
她努力回想着梦里人的面容,皱着眉,若有所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