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将军的症状已经见轻,待到将军苏醒,可让谢军医按方子继续换药,方子谢军医已经知晓。”
说完,她便抬步向外走去,然而脚下虚浮,刚走了两步便身形摇晃,慌忙用手撑着一方案几,踉跄站稳。
军师敏锐地察觉到她神色不对劲,然而毕竟帐中都是男子,此时尚在军中,平日里也是小厮服侍居多,一时半会难以寻到丫鬟女仆。
突然想到行军的灶火上有一个干净利索的妇人,是军中一位千夫长家的婆娘,平日里负责做些吃食补给,是个稳当的人选。
思及此处,白衣军师拦下云景怡,又遣人去灶上将妇人唤了过来。
妇人来时正在灶上熬煮玉米糊糊,身上还有热气腾腾的玉米香,腰上扎着围布,脸颊上是饱经风霜的暗红。
她还是第一次走进主帐,不免有些局促,双手在围布上反复擦拭,一双祥和的眼睛看着帐中诸位将领。
“老何家的,这位是从京城来的云医师,住在不远处的帐子中,这段时日便由你来照料云医师起居。”
军师说着,向妇人引见云景怡。
那妇人倒是痛快,声音爽朗:“俺愿意,只是俺是一个粗人,生怕哪里照料的不仔细。”
云景怡稍稳了一下神智,她知晓从军中找到一个妇人来照料自己已是十分不易之事,再加上眼下自己实在不适,她朝妇人轻轻点头,示意她随自己而来,便撩开棉帘走出帐子。
刚一走出大帐,刺骨的寒气便侵入四肢百骸,主帐中气息温热,尚不觉得寒冷,现在云景怡只感觉冽风如刀,一寸寸割裂自己的神智。
积雪冻成厚厚的冰层,云景怡踩着硬实的冰朝自己的帐子走去,刚走出没多远,她突然停下脚步,定定地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