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麟羽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如此诡谲,他从怀中暗袋拿出另外半块,递了过去。
老者将两半块密陀僧拼在一起,合二而一,认真观摩了第三遍,再度开口:
“是赝品,此物并不是密陀僧,而是南疆一带山体开凿后的一种矿石,通过巧匠的冶炼,几乎可以与密陀僧混淆。”
云景怡整个人失去了力气,跌跌撞撞坐在一把椅子上,如坠冰窟,半晌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这一路行来,多番筹谋,历经生死,最后竟然落得一切都是假的?
背后之人早已算到这一步,或者说,从一开始老侯爷重病便是一个圈套。
一旦镇北侯沈维章医治无效亡故,沈星煜在军中但凡出现一丝差池,朝中便能随便找个由头夺了他的军权。
最好的借口便是沈家军权独大,镇北军只认沈家人,不识天都城,皇权被军权威胁,高坐在皇位上的人再傻也会察觉到危机。
只是她没有料想到,朝中竟然真的要沈星煜死在军中,这样更能一了百了。
云景怡转念一想,又有哪里不太对劲,若朝中不想让自己救沈星煜,为何太后会暗中派人给虞副将传信?
除非……
除非传信之人并非太后麾下!
云景怡感觉自己的思绪逐渐从迷雾中走出,仿佛真想近在眼前,又仿佛还有那里对不上。
师伯沉默不语,佝偻着身躯,从木柜的屉子中拿出一物,交到云景怡手中。
那是一块与方才假密陀僧所差无几的东西,褐色外表,宛如一块寻常的石头。
“此物是真正的密陀僧,是多年前老夫在玉门关一带从一位北戎的药材商手中收到的,从那以后,密陀僧便再也没有入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