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时,云景怡只看到一个银亮的身影策马而来,身型矫健,手握长枪,一手稳稳勒住缰绳,一枪便将黑衣人挑翻在地!
那人利索地翻身下马,右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枪,枪尖闪着锋利的光,六根反刺上,鲜血缓缓滴落。
持枪之人踩着碎雪,一步一步朝地上的黑衣人走去,见黑衣人要自刎,银枪飞速一挑,长刀在空中旋转几圈,跌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。
似乎是为了防止黑衣人带着暗器,那人用枪尖将黑衣人一侧手掌扎穿在地,又用脚踩着另一侧,蹲下身,将黑衣人全身搜寻一遍。
见未搜出什么东西,那人抬手摘掉黑衣人的蒙面,静静观察了片刻,朝随从打了个手势,立即有人向前将黑衣人拖走。
风雪中,银色的身影似乎在对随从交代什么,那些人纷纷拱手领命而去,不多时,厮杀之声渐渐停止。
那人见情形稳定下来,身型一转,将手中长枪交给旁人,踩着脚下的鲜血一步步走到马车旁边。
站定片刻,一手按着车窗破碎的骨架,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车内的人。
须臾后,一只覆着护具的手朝云景怡伸了过来,似乎想要将她带离这辆马车。
云景怡犹在惊慌失措,定定地看着这只手,不敢移动分毫。
今夜发生了太多血腥之事,已经完全超出她的承受范围。
她不敢相信任何人,这一辆小小的马车似乎就是她最后的栖身之地。
马车内,她尚有一丝活命,马车外,是漫天遍野的血痕和堆积如山的尸首。
她不确定眼前的人是善是恶,一路行来,仿佛所有人都想要她的命,尽管所有人都知晓,她是去镇北军营救沈将军。
见车内的人依旧满脸惊恐,那人似乎想起了什么,顿了顿,收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