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门阀和皇家之间的斗争,他们这种草民怎么敢肆意谈论!
寒风吹动铺子檐角的红灯笼,在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里,微微摇动。
而在另一个暗处,同样有一盆火光正在晃动着,火光里是几根木棍,木棍放在巨大的盆中,此刻正烧得噼啪作响。
火光映亮黑暗的四周,这里是一处牢房,里面堆着干枯的草垛,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窄小的床,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被褥。
此时,一个人正一只脚踩在床板上剔着牙,另一只脚在空中漫不经心地来回荡着。
他对面的人一身官服,左手撑在破旧的小木桌上,桌面上是吃剩下的酒菜,虽然是寒冬腊月,他的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。
看着坐在对面床上悠然自得的人,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哀叹道:
“我的二少爷哎,求求您镇北侯府高抬贵手绕过老臣吧,老臣做这个京畿府尹十数载,还从来没有这么难过!”
沈星烨用草杆剔着牙,听到他的话心中一阵暗笑,表面却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:
“卢大人,这可怪不得我,您这段时日运气确实有些差,本公子现在被押在这京畿府衙里面,要不等本公子出去,我一定带着鹭儿来为您卜一卦!”
“卢大人不知晓,鹭儿扶乩可灵了,她正愁……”
卢尤听到那个称呼,又想起最近这些时日听到二公子与公主之间的传言,怪不得公主会托人给沈星烨送吃食,顿时惊得额头上的汗都褪了,慌忙朝他拱手祈求:
“二公子,您莫要抬举老臣了,眼下您与三殿下之间还有案情未结,要不您就跟三殿下服个软,请个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