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景怡坐在小凳上,右手轻轻拍着拍着榻上沉睡的小姑娘,她当年入谷学医,每当脸颊骨缝疼痛难忍时,师傅也是这样轻轻拍着自己脊背哄着入睡。
青鸾才刚及笄,此时便要被自己拉进这滩浑水之中,此行前往北域不知会是什么结果,然而无论发生何事,她都要保证青鸾安稳回到南疆。
想及此处,她垂眸看向左手中不停地摩挲着的小木盒,随着马车颠簸,里面的东西也在轻微晃动着。
沈星煜,无论多么难熬,一定要等我。
我一定会将你救回的!
正当她思绪沉沉之时,车厢中的隔门被人从外轻轻敲了几声,田医师的声音在外响起:
“云姑娘,能否方便说话?”
云景怡将小木盒放好,又轻轻为青鸾盖好绒毯,打开隔门走了出去,一股凉意骤然袭来。
外间只有一个小小的炭炉,车窗完全打开,冷冽的寒风呼呼而入,完全不同里间一般温暖,而田医师仿佛天生不怕冷,炉中只燃着几块炭火。
见云景怡走出,田医师裹了裹厚厚的棉袄,将炭炉向她的方向推近了些。
云景怡拢了拢大氅坐下,伸手放在炭炉上方取暖,她抬眸看向这位与自己同行的老者,他正聚精会神地透过车窗看向外面,双目精明,宛如离开牢笼的雄鹰。
田御医指了指车窗外面某一处,声音有些异样:“云姑娘,你看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