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维章剧烈咳喘了几声,夫人一边用帕子擦泪, 一边轻轻拍着老侯爷的后背为他顺气,沈维章老侯爷稳住气息缓缓道:
“老朽并未亲眼见过, 那还是多年前老朽入宫向虞太后请安, 韩御医在一旁调侃了几句, 声称南疆虽然多洪灾,可是孟大人依旧想方设法寻了匠师制作密陀僧,呈给司药局。”
密陀僧的制作工艺极其复杂, 匠师们往往是家传的手艺, 老匠师将手艺传给儿子后便收手。
这些年来, 南疆大大小小洪灾不断,洪灾过后又多发瘟疫,平民大多迁居他处求生, 匠师也是普通人, 就算制出密陀僧也没有销路,慢慢地, 会制作这味药的匠师逐渐消失了。
这个孟大人居然能寻到会制作密陀僧的匠师, 当真是不简单。
云景怡细细思索着,突然察觉出哪里不对劲, 她低声问道:
“这位孟大人, 名讳是否称作孟子岚?”
沈维章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:“正是南疆巡查史孟子岚,他生得逢时, 几乎可以与逸之相较。”
正当云景怡还在思考哪里不对劲时, 只听见琼华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随着脚步声而来的是一个逐渐抬高的音调:
“我爹怎么会突然在宫中呕血?”
“请医师来府了吗?!”
常俞的声音紧随其后:“二公子, 老爷此刻已并无大碍,正同云……”
话音还未落下,一个瘦高的身影一个大步跨进了琼华阁中,他外身披着白色的斗篷,里面是一身竹青色的厚实长衫,头顶发包上簪着一根玉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