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景怡一边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,这个毒的气息混合在血腥之中,从北域至天都城,八百里加急长途跋涉五日,气息却依然没有消散。
若箭头拔下后没有粘上其他东西,此毒一定是用了诡异的研制方式。
信使跪在不远处的地板上,听到她的问话,忙不迭地膝行上前回禀:
“回医师的话,沈将军中箭时正是战事尾声,将军自己挥刀砍断了箭尾,回到军营后,谢军医为将军剜出血肉里的箭头,正当包扎时却察觉出这箭头不对劲!”
“于是谢军医便亲自用油纸包裹起来,以防不测,未曾想,当日晚间将军中箭之处便愈发灼热,血流不止,高热不退,甚至出现了血脉逆行的症状!”
“谢军医同顾军师立刻写了一封密信,连同这油纸包裹的箭头一并交由下臣,在下臣快马加鞭来京前,除了谢军医之外并无第二人接触,更没有碰到其他东西!”
信使的话回荡在紫宸殿内殿中,一时之间无人出声,整个殿内安静到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几人表面不动声色,却在暗处交换了几个细微的眼神,转瞬间又恢复如初。
沈星煜真的快死了,他一死,镇北侯府的势力便倒了,这个手握二十多年兵权的异性侯府终于走到了穷途末路。
活该啊,自古以来功高震主的王爷有几个好下场,整个镇北军上上下下都只认沈家人,陛下当年能容忍沈维章不代表如今能继续容你沈星煜!
整个天都城谁不知道当年沈星煜是个病秧子,若沈维章清醒,待到自己功成名就之时就应该将兵权归还陛下,卸甲而归。
谁都没有想到,这个病歪歪的世子居然治好了,病愈后第一年便被沈维章带到了军中,还扔进了祁连山下最苦寒的苍鹰部磨炼。
一个异性侯爷手握二十多年兵权不够,还要让自己的儿子继续统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