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恭衡罕见地抬手挡住了,往日里他是不会这般拒绝贵妃的服侍,只是此刻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想这方才云医师按压穴道的指法。
这个指法,他似乎是在哪里见过,然而一时片刻又想不起来。
越想头越疼,他冰冷的眼神落在云景怡身上,沉声问:
“云医师可有什么法子缓解朕的症状?”
云景怡就等着他来问这个问题,她恭敬地回禀道:
“民女可用九针的针灸之法,在陛下头顶的穴位上施针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云景怡咬了咬唇:“只是此法初始时有些疼痛,陛下还需忍耐。”
只是有些疼痛而已,李恭衡还以为她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,司药局那些御医们此前也曾有过这种提议,然而却被其他御医阻拦了。
“如何施针?”李恭衡问道。
“请陛下去枕平躺。”
她的话刚说完,李恭衡便在卫公公的服侍下平整地躺好,云景怡从针袋中将银针尽数摆好,手指缓缓压上陛下头顶的穴位。
手指很柔软,柔软中又带着一丝不容人抗拒的力量,十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按压着,银针也一根根尽数刺了进去。
不多时,李恭衡的额上便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。
不知是不是李恭衡的错觉,虽然有些疼痛,但是笼罩着头脑的那一层薄雾仿佛在逐渐散去,他的意识缓缓清明起来。
……
施针完毕,云景怡将银针尽数取出,此时正在用药酒细细擦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