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虞太后今日传自己来,只是为了给这位名叫睿儿的小皇子看诊,顺道看看眼前子孙承欢的景致,并没有其他想法吗?
以眼前这位太后的心思,绝不可能如此简单。
正当虞太后为睿儿细心擦汗的时候,慈云宫外传来一声不高不低隐约透着威严的声音:
“陛下驾到!”
随着声音落下,慈云宫外走进一行人,宫内众人纷纷跪伏在地行礼,云景怡也跟着众人跪在地上,毕竟身在皇宫之中,万一哪一步行差踏错牵连到师门,她是最不愿意如此的。
云景怡只听到一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在走到离虞太后稍近一些的距离时,那些脚步声便骤然停了下来,只有一个人的脚步走得更近。
那个脚步声不轻不重,不急不慢,听起来异常沉稳,仿佛每一步的距离都已经练了无数次,没有丝毫纰漏。
然而尽管如此,云景怡却依然从脚步声中听出些许不对劲。
这个人的脚步声,仿佛是在尽力掩饰着虚浮的重心,就像一个酗酒宿醉的人次日醒来,每一步都想要极力走好的样子。
脚步声走到桌前停了下来,整个慈云宫中此刻万籁俱寂,每个人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,生怕一个差错惹怒眼前人。
沉寂了片刻,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在云景怡不远处响起,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的换气,对端坐在椅子上的虞太后道:
“给母亲请安,母亲近日身体是否安好?”
“有劳陛下惦记,哀家的身子这么多年一向是韩御医照料,并无任何不适。”
虞太后的语气不紧不慢,云景怡听到有人走上前移动了一下椅子的位置,有人坐了下来,紧接着便是陛下低沉的嗓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