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维章脸色沉沉,听卫公公话里话外太后自中秋之后便患了病,难道是传云医师入宫为太后诊断?
这可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,太后身边随侍御医众多,司药局也定是竭尽全力为太后医治,传云医师入宫定然不只这一个缘由。
沈维章站直了身子,他往年统领镇北军,如今虽是大病初愈但是一身杀伐之气仍在,他双眸之中仿佛暗藏无数利箭,只是一个眼神便锁紧了身前的人:
“卫公公,可惜来的不凑巧,今日刚过申时,云医师便已经离府南下了,为了防止途中生变镇北侯府的护卫亲自护送。”
他言辞之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仪,卫公公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,他似乎早已料到沈维章会如此说,微胖的身躯向前贴了贴:
“侯爷,您何必为难我一个奴才呢,云医师究竟有没有离府南下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沈维章眼神如鹰,他对视上卫公公笑意盈盈的双眼,他从前入宫便与这位公公打过交道,他的脸上永远挂着一副亲近的笑容,双眼弯起,一边为正在听戏文的虞太后轻轻挥扇,一边朝他俯身行礼。
如今隔了这么些年,他的容貌已经逐渐老去,但是脸上那副笑容却一直没有变化,仿佛戏台上画了面具的戏子,令人猜不透他的神情。
也只有这样的人,才能在虞太后身侧服侍长久。
然而今日,他顾不得这个人脸上是什么面具,沈维章依旧不为所动:
“卫公公,见您这阵仗,听您这口吻,难道您今日还要搜府不成?”
卫公公圆圆的脸颊上笑意更浓,他双手抄在袖中,听到沈维章的话慌忙抽出来摆了摆手:
“侯爷哪里话,听闻当日金羽军的关将军想要入府查探,连侯府大门都没进来,今日老奴能走到这抄手游廊已经是侯爷赏脸了,怎么还敢搜镇北侯府,老奴这条贱命虽不值钱,但是可不能脏了镇北侯府的府邸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