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维章苍白的脸色泛起一阵铁青,他并不敢反驳,因为这些都是实情。
他一手颤颤巍巍地捂着心口处,声音凛然:“他是镇北侯府的世子!若他没有一番功绩,镇北侯府早晚会被人从京城之中抹去!”
“如今陛下尚且忌惮镇北军在北域的声威,若哪日镇北军换将,便是镇北侯府倾頽之时!”
云景怡脑袋嗡嗡得,太阳穴的位置突突直跳,她并不想听老侯爷与夫人之间的争执,这些门阀之间的生死筹谋对她来说太陌生了。
她出身南疆,师承云灵谷,此生只想好好行走世间治病救人。
是时候返回南疆了,今日逛一逛药行,明日便启程吧。
云景怡拎起小药箱走出门外,下了几日雨,湿润冰冷的气息漫上肌肤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。
这天都城地域靠北,一场秋雨一层凉,不知师门现如今是什么场景?
师兄师姐们都在做什么?景竹又会在做什么?
不知那个曾经欺凌青鸾的李珈柔有没有转变心性,她准备回师门后为青鸾好好出一口气!
还有,师傅一到入秋便双膝酸痛,听闻是当年在南疆行医时落下的病根,趁着这个时机,她可以在药行中挑一些南疆难以买到的药材带回去,也好为师傅缓解一下。
她沿着抄手游廊向瀚星阁的方向走去,经过文心阁时,不由自主地缓缓停下了脚步。
两间厢房的木门都上着锁,门扉紧闭,仿佛这里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样。
边疆苦寒,不知他有没有带上厚实的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