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厢房中,一片沉寂,只能依稀听到门外传来二皇子和嬷嬷断断续续的哭泣声。
厢房正中是一个极尽奢靡的软塌,榻上四周悬挂着软纱,月影朦胧,将榻上的人也衬得仿若幻境之中的仙子。
毕竟,也只有环境之中仙子,才会有这等绝色容颜,和苍白的肤色。
云景怡坐在软塌一侧,一边为舒音音诊脉,眼神一边看向她衣裙下的双腿。
终究还是断了,双腿此刻呈一种奇异的角度扭曲着,榻上的人陷入深深地昏迷之中,不知当她清醒过来见到这番场景会是什么心境。
脉象虚浮,绵软无力,庆幸的是她跌落的时候摔在一个小厮身上,除了双腿摔断之外并未有严重的内伤,昏迷是因为剧痛加上恐慌,此时尚无性命之忧。
云景怡从药盒中拿出一枚参片,轻轻撬开舒音音双唇,将参片压在她舌下,又拿出几味药材交到旁边的侍女手中,叮嘱道:
“速速将这些药用两碗水煎煮成一碗,你家花魁要靠这些药吊着命息。”
侍女听罢,忙不迭的跑出门将药材交到外面人的手上,又按云医师所说叮嘱了一番,正当此时,一名年约无旬的老者推门走了进来,他脸上的神色略微有些尴尬,端庄的面孔上已经翻出一层惨白色。
见他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药箱,云景怡起身向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:“民女姓云,是一名乡间民医,尊者可是二皇子府内医师?”
老者略微吃惊,见她同样携着一个药箱,心中了然七八分:“不敢称不敢称,鄙人并非二皇子府医,时机巧合在四药局供职罢了。”
他说着,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,凝重庄严的神情将整个房间巡视了一遍,他身上的气息与烟花之地格格不入,脸上难免一阵不合时宜的惨白色,他朝云景怡讪讪地笑了一下:“老朽鄙姓杜,云医师可曾为舒仙子诊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