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。”
……
他借着月光,沿着抄手游廊走回文心阁,常俞竟然还在等着。
闻到他身上久未出现的酒气,常总管一边为他更衣,一边悄然无声地叹了一口气。
尽管他的叹气声极轻,却没有逃过沈星煜的耳力。
“常总管想说什么?”
东厢房里间的屏风后,常总管已经在浴桶中备好了温水,沈星煜自己宽去了里衣,缓缓沉入温热的雾气中。
听到常俞那声叹气,二人皆心知肚明其中缘由,但是,他仍旧忍不住想要问。
常俞为他准备新的里衣,头也不回地应答:“老奴已经很久未曾见世子饮过酒了。”
“此时并不在军中。”
浴桶中的人缓缓下沉,温水没过他的发顶,将他的声音也淹没了许多:
“而且,我并未酒醉。”
常俞手中托着一叠依旧是玄色的衣衫,放在屏风旁的圆凳上,声音沙哑:“我看世子未必,有句话怎么说,酒不醉人人自醉。”
他从水中浮起,一手抹去脸上的水渍,沉默不语。
常俞的话,说中了他的内心。
“世子,您回京述职的时限快到了,此前您不顾三皇子阻拦,再度向陛下提起增设骑兵,修筑卫墙一事,已经让陛下勃然大怒。”
“此次陛下恩准世子中秋后再回北域军中,已是陛下万分开恩,世子一定要思虑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