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淳儿朝冰茶使了一个眼色,冰茶心领神会,假装不经意间将婢女拽到一边,她抬步便要向瀚星阁走去。
那名婢女被冰茶拽了一个趔趄,顾不得站稳,再次匆忙拦在付淳儿身前,声音不卑不亢:“付小姐,世子曾经有令,不得允准,任何人都不得踏入东苑瀚星阁,请小姐不要为难奴婢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付淳儿心中恼怒,这镇北候府区区一个下人都敢阻拦自己,若不是前段时日,煜哥哥怀拥那名女子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,他们怎么敢轻视自己。
“若我非要进呢?”
她又向前走了几步,然而这名小丫鬟居然纹丝不动地,守在抄手游廊与东苑之间的连廊处,躬身而立,没有丝毫退让的迹象。
冰茶见状,伸出手想要再度将小丫鬟拽至一边,口中高声道:“只是一个久无人居的瀚星阁,为何要阻拦我家小姐?”
“是我的命令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游廊另一侧传来,付淳儿心中一惊,匆忙向后退了一步,顺着声音望了过去。
沈星煜依旧是一身玄衣,静静地立在抄手游廊的远处,脸上的神情不辩喜怒,只是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看过来,仿佛那双眸子中充满九天寒雪。
连视线,都是异常冰凉。
他并没有朝前走,冷冷的眼神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,过了片刻,他的薄唇微微动了几下:
“付淳儿,无事不要在候府之中乱走,更不要觉得我会一直容忍你。”
她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冷雪,虽然只是入秋时节,但是此刻从头到脚都是渗入骨头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