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带兵进入搜查,惊扰病重中的老侯爷,若产生什么差池,以镇北候与当今陛下的交情自己也难以交代。
而且眼前之人回京述职,如今尚未回军便被深夜围府,不知情之人还以为金羽军已参与其他派系!
沈星煜见他犹豫不决,凌厉如刀的眸子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兵马,声音低沉直呼其名:
“关尘,你以为镇北候府,是你想进便能进的吗?”
他绕着关尘走了一圈,周围的人没有听到丝毫脚步声,玄衣映在火把灼烈的光中,将他整个人照得忽明忽暗,他双手负在身后将眼前所有人扫过,缓步走上台阶,冷冷道:
“本将倒要看看,今日谁能踏进候府一步。”
正当二人对峙愈发白热时,不远处急匆匆地跑来一个兵卒,他跑到关尘身前,附耳说了些什么便退到了一侧。
关尘不知听到了什么,清瘦的脸颊神色微变,他向沈星煜俯身行礼,朗声道:“沈将军,今夜多有打搅,还请代问侯爷病况安好。”
他说完,向身后打了一个手势,兵马变换了队形沿着长街朝远处走去。
火把队形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拐弯处,沈星煜浑身仿佛结了一层坚冰,此刻整个人透着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,他看着关尘的人马完全消失后,转身迈步,修长挺拔的身影朝讲武堂的位置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