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煜看着掌心中那片浅灰色的棉布,上面繁琐的图案像是某种徽记,这是今日在何宝财家中找到的,杀他的人为何没有取走,难道不怕露出马脚?
还是说,那些人根本不怕被发现?
月微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,既然敢做出下毒之事,又在自己回府当晚欲要潜入瀚星阁,想必她已经做好了打算。
他没有回头,视线依旧看着掌心中,口中不紧不慢:“我只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月微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,手脚发软,今日过了辰时,她向后苑小门房借口外出采买溜了出去,一路避开熟人来到与暗线交接的地点。
暗线说,她的任务已经完成,今日她不用携带贴身物品,只需在此等候自会有人前来接应。
她的身契在镇北候府,更在京畿府尹处做了入案,与她接头的人曾说上面已经将身契消除,从此以后她便是自由之身。
月微藏身在接头的僻静之处,一直等到入夜,终于见到那个与她传递消息的人,然而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,那人手中突然拔出一把匕首,欲要刺入自己腹部!
只是一瞬间,另一个身影飞身而至,一刀砍断那人匕首,慌乱中,月微仰头一看,竟然是世子身边的五鹰卫之一的宁陆。
紧接着,她便被带到了这间暗室。
“奴……奴婢……实在不知。”月微的声音愈发颤抖。
良久,那个毫无温度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我在北域,见过很多女子细作。”
视线中,那人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黑木长桌上,调转视线,冷冷地看着自己,声音含刀:“她们的骨头,比你硬得多。”
月微看着世子立在原地,他没有其他动作,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,便让她头顶发寒,他声音轻缓,似乎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