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总管也跟着神情一紧,这种事,自他接管镇北候府总管还是第一次,府内入夜有护卫交替班次巡逻,以寻常人等的功力,不可能一直潜在府中,不被发现。
更何况,听世子所说,这人潜伏在瀚星阁外,事败后钻进红花檵木丛中逃脱,一定是对护卫巡逻班次很熟悉。
更何况,瀚星阁曾经可是……
常俞想到这里,掀了掀眼皮看向坐在红木交椅中的人,心中已经猜出了大致。
他压低了声音,试探道:“此人潜在瀚星阁外,见暴露行踪又能从红花檵木丛中潜逃,还能避开府内巡逻护卫……”
“老奴推测,此人定是府内中人。”
他的话说完,室内重新归入一片安静,两盏烛台上缓慢升腾起一丝烟雾,饶过红木交椅中人修长的手指,散在空气中。
沈星煜一双剑眉深深皱起,虽然他在永州便已察觉府内有问题,但是他没有料到,他今日回府,此人竟然敢在今夜毫无顾忌地行动。
难道,有什么事,或者什么人逼着他不得不铤而走险?
“常俞,此事不能打草惊蛇,若有人问起,”沈星煜薄唇轻抿,片刻后道,“就说府内昨夜进了野物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“明日起,所有出府人等都要拿了手令,允准后才能放行,并遣人暗中跟着。”
“老奴谨记。”
常俞俯身领命,话音刚落,他想起了什么事,轻声问道:“世子,云姑娘的苑中是否要多加一点护卫。”
他敏锐地察觉世子待那位云姑娘不同寻常,此前世子哪有过和女子同桌用膳,又赠与衣衫这种亲密之事,别说他亲眼看到,以世子平日里这种拒人八百里开外的模样,他连想都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