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药效猛烈,只需五个呼吸之间便可殒命,所以被称为五吸丸。
他神色骤冷:“这是前朝的东西,一种毒药。”
“臣在永州驿站被一伙自称山贼的人袭击,这些山贼表面看起来并无异常,但是,在一个垂死挣扎的山贼口中,发现了五吸丸。”
“永州境内居然还有前朝余孽?”李宗启神情凝重,若真如方才的推测,南疆之地已成心腹大患。
沈星煜转过身,把烛台轻轻放在桌子上,声音缓缓:“那些山贼已经死干净了,孟子岚下令将山贼尸首悬挂于乱葬岗尖刺之上,曝尸十五日,不管推断是否为真,这件事并未伤到孟子岚分毫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哑然:“只是,恐怕那位丁刺史和刘驿丞是难以活命了,不出三日,这件案子便会上报至刑部。”
李宗启想起沈星煜前往南疆之时,手中并无兵部通令,按律法,将领离开驻地需有兵部通令或陛下旨意,否则便有谋逆之嫌。
陛下如今时常神智浑浑噩噩,上一次亲下旨意还是将镇北军军权移交给沈星煜,至今,已经很多年再没有过军权调令的圣旨。
最多三日,永州驿站被山贼袭击的案子便会快马加鞭送至刑部,沈星煜虽然是正常离营回京述职,但是手无通令,又擅自离京前往南疆,倘若被人咬死不放,只怕难逃惩处。
“多谢你为本王带来密信,你放心,手无通令一事,本王会在两日之内为你抹平。”李宗启撑着桌子的双臂一用力,他挺拔的身子站直了一些,他看着眼前玄衣人,话锋突然变了一个腔调:
“沈星煜,人死不能复生,百炼钢尚有断裂之时,有些东西,该放下就放下吧。”
恍惚间,玄衣人悄无声色抬了抬眼睫,他眸中那些狠厉、淡漠、冷冽消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缱绻与希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