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晚风吹过,糊在灯笼骨架外的朱红色宣纸裂了一个口子,灯笼内的烛火骤然摇动,忽闪着,欲要被风吹灭。
“既然这位故人对将军很重要,那将军不妨亲自去寻一寻,倘若有什么误会,解开了也好。”云景怡抬手稳住被风吹得四处摇晃的灯笼,宣纸上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,烛光明暗扑朔,几近熄灭。
“多谢云医师解答。”沈星煜抬起胳膊,只是手腕轻轻一动,那盏灯笼便被他摘了下来。
他一手的手指拎着用来悬挂的细麻绳,另一手打开灯笼顶处的一个小盖子,修长的手指伸进灯笼内部,将那盏蜡烛缓缓拿了出来。
他将手指间拎着的细麻绳递到她面前,云景怡愣了一下,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劳烦云医师帮在下拎着。”云景怡从他手指间拿过那一根麻绳,他的指腹微凉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烛光下显得更加好看。
晚风停了,灯笼在她手中安静地垂着,蜡烛从灯笼里拿出来顿时变得暗淡,那盏小小的蜡烛被他护在手心中,烛光照在他身上,玄色衣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。
宛若星光的烛火中,云景怡看到他轻轻揭开灯笼上那道被风吹开的裂痕,干净的手指伸进尚未凝固的蜡液里,蘸取一些,顺着裂痕的走向涂抹着。
将裂开的朱红色宣纸黏好,沈星煜一手挡着风,一手将蜡烛放回灯笼里,灯笼重新燃亮,朱色的光像一层轻纱,轻飘飘地映下来,他抬手将灯笼重新挂回廊下,玄衣下身姿挺拔。
“你看,只要有人愿意修补裂痕,就可以留住光芒。”
他的声音极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云医师,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