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公子柔和温润眼神中满是惊讶,在自己的印象中,哥一直话很少,有种不苟言笑,冷漠疏离的锋利感,只知道哥小时候生了一场很重的病,一病就是好几年。
大病初愈,哥便被父亲带到军营里,从此只有年节时分才能短短见上一面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从小便很怕哥,怕他身上那种凌厉。
今日,他还是第一次听哥讲到这件事。
云景怡也略显震惊,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主动提到军中旧事,此时的他依旧是一身玄衣,烛影扑朔,映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,一双眼睛低敛着,看不清眸子里的神情。
“若真如二公子所言,侯爷此前曾患过卸甲风,应当更加小心谨慎才是,为何会练马后骤然脱去衣物,又用冷水沐浴?”
云景怡把手中的药笺放在桌子上,一张一张仔细查看,方子已经看了很多遍,现在已经牢记于心了,她双手撑在桌面上,垂着脑袋,视线锁在方子上的每一个字。
“藜芦、瓜蒂各一钱,郁金六钱,为末,每服三钱,滚水冲服(1)。”
这副方子上用来缓释胸肺痰堵,镇北候中风之时紧咬牙关,若痰多涌堵无法换气,则会引发窒息之症,而其他方子则是用来诊治肺疾,药方配伍非常完善,并无任何纰漏。
韩御医是宫中圣手,他开的方子没有任何问题。
那么……
“云姑娘,这是您要的东西。”
正当云景怡思绪沉沉之时,一个略微有些年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,随着声音走近,云景怡转过视线看到桂婆婆踏了进来,她手中端着一个红木托盘,托盘上摆着两个紫砂碗,随着她走近殿内,一股凛冽苦涩的气息随之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