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应当明白的,他本来就是杀伐果断之人,鲜血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。
那名妇人双手托着那叠衣物,满脸感恩,一定要自己收下时,云景怡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,而且此去天都城路途遥远,带着这些衣物并不方便,于是一推再推。
当云景怡再度推谢妇人时,衣物下,妇人的手猛然抓紧了她的手,狠狠握住她的手指,她顿时感觉到一种异样,在她尚未来得及反应时,她的掌心中被塞入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圆圆小小的东西,医师敏锐的触感让她察觉到,这是一个腊丸,外面那层腊质坚硬,合紧掌心时硌得生痛,这种腊皮容易干裂,并不适合储存里面的药丸,所以,这绝对不是一粒药!
妇人再度将那叠衣物推到云景怡面前,当她身子靠近过来时,她突然贴近云景怡的耳边,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——
“请医师转交给沈将军。”
她说完,姣好容貌又恢复成方才的神情,她朝云景怡行了一个深深的万福,转身朝驿站外的人群中走去,她的夫君正躺在不远处的马车上,两个相依为命的人就要朝人生的下一步而去。
然而,若没有这封密信,云景怡真的会以为眼前的人与那些玩弄权术的人不同,在他的眼中,所有人都可以为自己所用吗?包括濒死的伤者,有孕的妇人?
沈星煜一双剑眉深深凝起,那双眸子中的星辰突然失去了光芒,他沉默着,突然欺身向前,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:“阿景,我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