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副清俊柔和的样貌下,竟然会有如此铁腕之治!
官兵们开始秩序井然地清扫现场,孟子岚朝沈星煜走近了一步,语气诚恳:“沈将军此次便服而来,想必并非朝堂之事,不知将军是否方便告知,下官也好相助将军一二。”
他言辞真切,配上一副轻柔俊美的面容,令人戒备之心消散几分。
“探望一位故友。”
沈星煜看向跪伏在地上,依旧瑟瑟发抖的刺史,声音冰冷:“未曾想,在永州驿站被驿丞和刺史认成了串通山贼的匪徒。”
孟子岚眉头一紧,原本清风朗月的面容换上一副肃杀,他双手拢在松涛云纹的衣袖内,只有几节干净的手指半露在外,如他的面容一般白皙温润,听到沈星煜的话,那几根手指微微收紧,将官服的袖摆压出一道轻浅的褶皱。
“丁刺史,指认他人串通山贼,你可有凭证?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刺史,声音威严,“你可想好了再回话。”
丁刺史肥胖的身体弯成一个大虾,身上的官服几乎快要崩裂炸线,背后大片汗水打湿的痕迹,他慌忙后躬身行礼:“卑职……卑职深夜接到永州驿站被山贼袭击的消息,沈将军一行人身着便服,又是山贼袭击前最后一批住店的贵客……”
他声音惶恐,说话间也磕磕巴巴起来:“加上……沈将军和随从们用饭后又消失行踪,又听闻……那些山贼唯独不敢动与将军同行的两位女眷,所以……卑职才多加怀疑。”
刺史一边说着,一边向孟子岚请罪:“卑职见赤金虎符,据我朝律法,持赤金虎符将领离开驻地,需有陛下旨意或兵部通令,卑职见将军未着官服,才怀疑是有人偷了虎符栽赃陷害,请大人恕罪!”
“荒唐!”孟子岚手指扣紧,润白无暇的面庞上逐渐浮上一层愠怒,“仅凭你的猜测,还有几句驿站小厮的妄言,便要随意拘人押人,本官竟不知我朝律法何时有此条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