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景怡看出她内心的紧张,眉毛一挑,假装疑问:“倘若青鸾也遇到了心仪之人,伯母岂不是要请我去府上吃喜酒?”
“哎呀!景怡姐不能胡说!”
青鸾一张稚气的小脸气鼓鼓得,泛起红晕,像一条圆乎乎的小锦鲤。
余光扫到身后不远处的玄衣人,她的又紧张了几分。
那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衫,长身玉立,姿容不凡,方才他向师傅俯身抱拳行礼时,姿态尽显清隽沉逸。
只是,他的周身令人感觉到一股肃冷的气息,不敢轻易靠近。
他身上,仿佛天生带着利刃。
林青鸾压低了声音,俯在景怡耳边:“景怡姐,后面那位一身玄衣之人是谁?他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天都城吗?”
“他看起来……很可怕的样子”
云景怡听罢,视线不紧不慢地瞥了瞥身后,却没料到,正好对上那一双深沉的双眸。
短短一瞬,那人的双眸又不动声色地移开。
怎么会这么巧,难道他也在暗自观察自己?
云景怡假装没有发现,转过头低声说:“他是京城镇北候府世子,他阿爹与谷主有过些许交情,我们此次下山就是去给他阿爹问诊。”
“镇北候府世子?那是什么?很厉害吗?”青鸾再度压低了声音,喃喃细语道。
“镇北候是我们大靖朝一品军侯,常年戍守北域边关,我们才能过太平日子。”
“至于他嘛……我也不知道厉不厉害,看身型跟一根瘦竹竿似的。”
云景怡一边踩着石阶下山,一边低声细语,她想起方才跟师傅告别时,那人信誓旦旦地承诺会护好自己跟青鸾。
袖口暗层沉甸甸得,那里是装着轮回丹的小瓷瓶,随着她手臂微摆,一下下扣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