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景怡确实听得丝毫不差,那个尖酸声音之人,是南疆一个医药世家许家的嫡次女,许珈柔。
这几年,许家的医药生意日渐衰微,逐渐被其他业内行家吞并,许老爷子为了给自己涨点名号,挽救基业,特意携了夫人和这位嫡次女一路翻山越岭来到云灵谷,求师傅收下为徒。
师傅感念自己初入南疆时,许家曾对自己有些许相助之恩,虽然这位嫡次女天赋有些欠缺,但依旧收了下来。
云景怡曾对许珈柔的行径略微有些耳闻,大多是抱怨她“仗势跋扈,尖酸无理”。
没想到,今日竟然亲耳听到她敢如此编排师门!
她停下朝千金堂走去的脚步,转身回到万方堂门前,殿内的一众弟子看到四门主折而复返,又满脸肃然,原本喧闹的堂内顿时静了下来。
云景怡面色沉着冷肃,将一众弟子挨个审视了一番,一双平日里轻柔的眸子此刻变得愈发凛冽。
视线掠到许珈柔脸上时,云景怡的眼神更加凝肃。
“本门主今日奉师命下山,此后凡是本门主课业均由三门主所授,直至本门主归来。”
她的语气波澜不惊,似乎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,然而片刻后,她的话却让在场所有弟子大吃一惊——
“待年末课业大考,若有弟子对本师门所授课业心怀不满,便自行离开云灵谷。”
“或,被本门主逐出。”
“四门主所言……可是师尊授意?”一个年岁尚小的男弟子,胆怯地问到。
云景怡眉头一挑,认出是去年初春时入谷的白萧,他家族白家亦是医药世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