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镇北候与陛下也负了重伤。”
云谷主停顿了片刻,像是陷入了回忆。
“当时为师以布衣之身,独自前往军营为他们医治,病愈后的镇北候特向当今陛下请旨,赦免云灵谷所在苍梧山一域所有流民。”
“而为师也答允镇北候,若有需要相助之时,必当竭尽全力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,将白玉小瓶轻轻推向景怡身前:“这是轮回丹,镇北候,必须活着。”
景怡默默听完,一双清零的眸子看着身前的白玉瓶,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。
云灵谷中有三味禁药,甚少用于世间,其中一味便是轮回丹。
轮回丹,顾名思义,即使病人已经进入游离状态,脉象全无,只要尚有一丝气息,服下此药,只需一颗,都能从轮回之路上救回来。
但是,此药后症极大,即便是强行救回,也有可能因为药力太毒烈,经脉尽断,毁去一身功力,余生只能瘫在床榻之间。
自从拜入师门,这么多年以来,还从未见过师傅将此药勇于任何一位病人。
难道,京城中的那位镇北候,为帝王开疆拓土戎马一生,暮年却落得如此境地?
不知为何,云景怡竟然想起那一身玄衣。
今日,镇北候府竟然破了两次师傅的规矩,看来,这位镇北候的病症没有那么简单。
她沉默不语,师傅的声音打断了思绪:“韩御医的方子,并未有丝毫纰漏,宫里的决策,表面上每一笔写着要镇北候活下去。”
师傅停顿了下来,又缓缓沉了一口气,似乎下定了决心:“只要这次保下镇北候即可。”
“如若到了不可挽回之地,可用一颗轮回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