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忆里的卫风点头。
他不曾张口,可夜泽分明闻听对方近乎崩溃的哀求。
——夜泽,别走。
……夜泽眼底霎时血丝遍布,意识到这是隔了一万三千年才听见的心声。
“会青阁那边每年可以取一百两银子,若是不够,我还埋得有两罐金子在地窖里,你当心着用,莫要被人惦记了。”
卫风点头,嘴唇翕张,没有出声。
——夜泽,别走。
“家里的地不要再种了,一个人哪里照顾得过来,左右吃不了多少,去买就是。”
“嗯。”
——别走,求你别走。
“你一向体弱,天冷天热的小心添减衣物,莫要贪凉不盖被;若是难受了该看郎中就看,该吃药得吃,别怕苦,灶房里头还有两罐蜂糖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——不要走,别留下我一个人。
心脏生出被千刀万剐的痛楚,疼得夜泽站不住。
送别的那大半个时辰里,他一直在絮絮叨叨说着话,卫风总在点头,抑或是说好,内心深处却一直在祈祷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