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默了片刻,起身道:“我去善后。”
…………
又是一年中秋夜。
顺安城内热闹非凡,摊贩正卖力吆喝,往来匆匆,有一过路人驻足。
对方看着已过而立,穿一袭青绿长衫,模样生得极俊,通身气派温润谦和,像个读书人。
“先生想买点什么口味的月饼?”摊贩笑道。
卫风垂眸扫过:“可有冰糖果仁馅的?”
摊贩道有,问先生要几个?
“两个便够了。”
摊贩一边包一边唠家常:“先生是给屋里孩子买的吧?”
卫风温和一笑,摇头:“家妻在外,随时归来,给他预备的。”
付讫铜板,卫风提着月饼回到庄子,庭院里两株梅树依旧并肩,一株叶茂,一株花繁。
……从十年前起,左边这株红梅一直花堆锦簇,从未凋落。
花开了多久,夜泽就离开了多久。
卫风闭了闭眼,进到灶房简单做了些吃食果腹,将琴抱至庭院中,望梅弄弦。
……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一曲终了,卫风看着簌簌飘零的梅花有些出神。
他在满月之下独坐许久,直到院外再也没有过路人,卫风终于抱着琴,一步一步回了卧房。
掩上门,烛火摇曳片刻,悄然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