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不敢怠慢,亲自从库房里挑了批新送来的器具,封好呈上。
夜泽付讫银钱,随即带着东西离开。
老鸨握着手里几张银票唏嘘,虽然这修仙的出手阔绰,但伺候着实在胆战心惊,只愿他莫再来了。
一直到夜幕降临,饭菜凉透了,卫风才等到夜泽回来。
他本来想问对方做什么去了,可看到那纹理熟悉的木匣时脸色忽变,猛地明白过来。
……定是昨夜不顺,惹得夜泽不虞,才去凤鸣苑寻花问柳。
心头蓦地多了块巨石,压得他生疼,喉间也酸涩起来。
……果然人就是会贪心的,夜泽待他好,好得他忘了自己原本就是对方从勾栏院里买来的男妓,一介玩物,有什么资格难过。
可再怎么宽慰自己仍旧觉得委屈。卫父卫母琴瑟和鸣,家中并无妾室姨娘,卫风自幼耳濡目染,也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——他是真心把夜泽当做唯一的伴侣来看待的,所以在被“背叛”时精神格外痛苦。
夜泽将东西收好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情绪低落,关切问道是不是还难受。
卫风不敢让对方觉得自己娇气,强撑着微笑摇头,但实在做不到同桌而食,便借口用过先回了房。
夜泽心思本也不在饭食上,随便刨了几口,飞快地收拾完冲了澡,也进了卧房。
床帷是垂下来的,夜泽掀开一看,卫风靠墙侧躺着背对自己,呼吸平稳像是入睡。
夜泽微微蹙眉,吹灭残灯,只除了外袍便轻手轻脚上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