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恐再掰扯下去夜泽还要语出惊人,卫风缄口不言,扶着石桌小心落座。
夜泽见卫风不接话,踌躇着坐到他旁边,轻咳一声:“那在你眼中,什么模样称得上好看?”
他虽嫌自己样貌怪异,可卫风是否也这样看待?
卫风沉吟片刻,温声道:“人间无正色,悦目即为姝。”
夜泽虽没念过多少书,却也大抵猜到语义,宛如拨云见月,他顿时明悟。
——凡事并无绝对,是非但凭人心。
恍惚什么虚无缥缈的灵光一闪而过,待夜泽去寻却杳无踪迹。
卫风看着满桌荤食胃口缺缺,只舀碗鸡汤啜饮,拿起块烙饼,咬下一口神色微变。
这饼酥脆新鲜,味道虽好,却不是母亲做的。
他随即看向夜泽,不料夜泽也正看着他。
对方眉宇间似有忐忑,断断续续地问:“你、你还想去漠北么?”
卫风一时错愕,心想不是你一直要送我离开?
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张口,又听夜泽道:“其实……你也不是非走不可。”
卫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,瞧着夜泽那欲言又止的模样,懂事地递去台阶:“嗯,我不走。”
夜泽如释重负,攥紧的指节慢慢松开。
“我知道你思念父母,”斟酌片刻,夜泽还是道出打算,“只是漠北偏远,如今已是十月,若此刻动身,到了也是天寒地冻,你必定禁不住风雪……不如等明年,开春以后我带你去探望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