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风便道:“三哥,这位就是我之前说的……外出打猎的哥哥。”他有些难以启齿地叫夜泽,“……哥哥,这位是林三哥,就住隔壁不远。”
称呼叫出口时心如擂鼓,他担心被夜泽当众驳斥。
但夜泽并未多言,只朝林老三顿首,算是招呼。
林老三一张黝黑的脸顿时涨红,磕磕绊绊地问了句好,看了看卫风,犹豫片刻,把两碗馄饨都放在了石桌上:“你们吃,你们吃,你嫂子让我端过来的……你们吃就是……”
也不顾卫风呼喊,忙不迭逃了。
待卫风回过头,见夜泽正盯着那两碗馄饨,便解释道:“我有时教林家小儿子写字,他们夫妻对我很照顾。”
夜泽啜了口茶:“你倒适应得快。”
卫风轻声:“人生知足时常足。”
夜泽意味不明地轻哼。
“恩公先用。”卫风将馄饨推过去一碗。
以夜泽的修为早可辟谷,进食与否全看心情,此刻对那碗东西毫无兴趣,他冷硬道:“不吃。”
卫风犹豫片刻,坐了下来捧起另一碗。
听到细微的吞咽声,夜泽撩开眼皮,悄然看去。
卫风捏箸小口咬下半个馄饨,腮边随即鼓起一个小包,随着咀嚼声蠕动。
那张脸不知从哪儿沾了泥点,夜泽觉得碍眼,屈指在桌面敲了敲,待卫风看过来时,他用中指在自己眼尾点了两下:“这儿,擦擦。”
卫风立刻会意,用手背蹭了一把:“现在呢?”
黄泥水被擦出老长一条,几乎划到鬓边。
夜泽垂眼,将杯里剩的茶水倒出少许,濡湿衣袖一角,朝卫风勾勾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