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妇人一阵交头接耳,竟走了过来与他招呼。
“小弟弟,这房子原来是你们家的哇?哎呦看这手磨的……你才几岁,家里大人呢?”
卫风将手背到身后,谨慎地编了一套说辞:“十七了,我哥在山上打猎,晚点就回来。”
这几位妇人看着三十来岁,应该与他母亲差不了多少,但庄稼人面朝黄土背朝天,实际更年轻些也未可知,卫风便懂事地管她们叫姐姐。
这可把几人哄得合不拢嘴,谁不喜欢画儿一般俊俏的懂事小子呢。
她们热心肠地指点起了开荒的事,抓起种子搓看,说这个时节不适合种萝卜了,容易糠心,可以种点茄子、南瓜,谈及自己地里白菜刚发了秧,让卫风来拿一些栽。
期间几次三番想打听卫风家里情况,都被搪塞开来,走的时候却也不忘招呼他缺什么就来大姐家里拿。
卫风细心记下她们说的,典当了两套白衣,换成几身更适合劳作的粗布短褐。
夜泽回来已经是大半月后,远远地看到院墙外多了一圈歪歪扭扭的篱笆,地里插着些半死不活的菜秧。
有个人正在浇水,裤脚挽到了膝盖,露着的两条小腿很长很白净,细得像竹竿。
夜泽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,都走到院门口了,突然又折返回去细看。
……是他?
卫风抬手擦了擦汗,转过身准备浇下一块,猛地瞧见个戴黑面具的男人抱臂站在院墙边,隔着篱笆看他。
虽瞧不见脸,但卫风还是从身形气场认出对方。他丢下瓜瓢,从桶里擓些水洗手,脸上挂起客气的笑:“恩公,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