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声道:“我亦是一样。若到最后还是……我此生也就在你这十几年里了。”
桓九似想逗我笑,想到个奇怪角度:“唔,那天界的缘法又得白费,他们又要继续缺人了。”
我同样逗他:“不一定。你哥哥都能被天界强塞前世记忆、望他继承前世使命,你我八成应也可以。到时转世轮回,我们很快便能重逢。”
桓九立刻破涕为笑,兴奋地搓揉我脸,还在我脸上到处亲了十几下:“没错,我们生生世世都安排得明明白白,绝不会出意外。那人造灵根没所谓了,有没有都行,完全不需要担心么!”
我由着他这通揉弄:“所以子时已过,你究竟几时才肯睡觉?”
然桓九再度充耳不闻,将我脸囫囵亲够,便要深入,探索唇齿;一只爪子,也同时拨开我衣襟,摸至心口,再逐渐往下……
我脊背发麻,赶紧抽离,勒马:“今日太晚,不行。”
桓九放在我腰上的手,掌心烫得吓人,黑暗中熠熠的眼仿佛更亮两分:“远之,是因你刚才说跟我一样见不到我就会死……你一向都很负责,怎能今天突然不负责。”
而后他也不等我再说什么,已解起我衣带。我看着,将手抬到头顶,道:“我也说过,你要尽量避免精气外泄,这话你怎么不听。快下去。”
桓九三两下剥干净,伸爪到我后腰心,向上一搂:“远之是被歪理吓到啦。其实不运转功法,根本就不会外泄太多。远之道听途说,我亲身体会,远之当然没我清楚。”说完便贴到我颈侧耳边,触吻起来。
我略别开些头,好让肩颈整个露出,给他方便,道:“但你……若现在闹这些,明日没法早起帮你哥干活,他会很忙。”
桓九尝得疯狂,又不再搭理我话。我跟他翻覆来去,很快自己也有些忘了我方才在问什么,黑夜中只听得见衣被窸窣摩擦的声音、他的喑哑,以及我自己那种无意逸出的颤抖,很像荒漠中快渴死的人对着海市蜃楼混乱乞求。
我成一片浆糊时,他将我架起,才向前对我低沉耳语,将灼烫呼在我耳垂边:“今日我已帮他处理不少,明日怎么都不会太忙。为不苦着我心口不一的远之,只能苦一苦哥哥了。”
我正奇怪自己怎么心口不一就被他轻易看出来,有这么明显?但很快荒漠中沙尘骤起,遮天蔽日,渴水的人被完全搅乱进沙海里,在天地间揉成一团,什么都不晓得了。
第二日清晨,法术洗净后,桓九终于睡着,他睡得四仰八叉、既死又香,谢天谢地,只是一晚上,不是白天到晚上再到第二日下午碎了屋顶。
但我看着绞在手腕上的红绸带陷入沉思。
什么时候拆了辫子弄的,不清楚了。上面还有灵力痕迹,像是我自己绑的。
“……”
桓九在书阁帮了游焕干几日活,折子大减。这几日我也将留在璇玑殿的师弟师妹们一一见过,把身上多余的灵宝送给了年纪尚小的崽。但二师妹,我并未见到。
书阁中,那边桓九忙活,这边我同三师弟聊天。问过才晓得,二师妹正在增城派中准备,下月也要办一场收徒登仙会。邀请我的传讯符前几日递到了圣教,但我一心扑在桓九的事上,没有注意。
三师弟说起此事,很雀跃:“这次名义上还是给师父收徒,我们收师弟师妹。二师姐打算收五个,就从第二十位往后算。”
聊到此处,我还没说甚,那头忙活的桓九突然将折子一扔,冲过来,厉声道:“不行!”
三师弟奇怪:“为什么?……等等教主大人,这事和你有关吗?”
桓九大步挤到我身边坐下,两手将我一环,以一种全身心扒住并依靠我的姿态恶狠狠回他:“大师兄两年前就把我收进增城派做第二十个弟子了,二十位是本君的,别人都不能抢!”
三师弟肃然大惊,不敢置信地将目光移向我。
我抚着桓九的背给他顺一顺气,向三师弟沉重地点头:“的确如此,那时他也说过,你们怕是忘了。”桓九于是越发缠我,脸搁在我肩头,赤眸亮晶晶地凝视三师弟,神情十分可怜,充满了委屈。
三师弟看看他再看我:“……好吧。但这事我做不了主,大师兄,还有,呃,二十师弟,你们得去增城派跟二师姐说。她同意从二十一位往后排才行。”
之后未聊几句,三师弟便飞也似的窜走了。不知何时起,二师妹威严已远高于我,在众崽心目中成为了一个很恐怖的存在。大约因我整日都待在圣教,管不着他们,二师妹顺势接替了我先前位置。
这通热闹,游焕自也凑过来,听进两句,饶有兴趣:“小师叔两年前就已是增城派二十弟子?入赘得很早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