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幽毕竟十几年前的人,且转世年龄尚小、也未必和前世相貌完全相同,比如我,不过心魔中见过两面,从我的角度以及其他仙门中人的角度看,这张脸,是不大辨得出的。但桓九,绝不可能认不出。
所以目下,这间小书房内真的很安静。
我从后面瞧见桓九爪子很快捏不住游焕下颚、渐入狂抖之态,终于放弃看戏,上前去帮他把爪子收回,衣袖捋顺,安放好。桓九见我过来,湿漉漉的眼睛即刻莹光乱转,告状一样:“远……远之,你看。”
我向游焕稍稍顿首,这头顺桓九的背:“我看着呢。你想说什么?”
游焕也和蔼地挑起眉:“小师叔想说什么?请展开讲。”
桓九往我身后缩:“……远之,这是替身吧,应该?我,不是很确定,像乐扶苏这种找替身、还对这么小的下手的行为,究竟算不算移情别恋?”
我深深凝思,正色回答:“你这问题,细究起来会比较深奥。分为两种情况,其一是找的纯粹替身,将遗爱寄托替身之上,此种行为既不尊重这份情谊,也不尊重替身本人,我不大提倡;其二,是否有一种可能,这位游小公子并非替身,他就是你兄长的转世?”
我在掰碎了给桓九解释,他现下神识正深受震撼,需要如此掰碎。
那厢游焕也扶颚思索,接话:“这位公子,你这其二,也未必如此简单。你凭什么定义转世与前世是同一人?比如我,虽自小遭父母苛待、入门后断了凡缘,然而血缘联系转世轮回后终已不同,如何还能以圣教教主兄长自居?”
桓九一听,浑身震悚,双手紧张揪我胳膊,下巴搁我肩头盯着游焕,不敢置信。
我将游焕之言翻个说法:“他承认了,他是你哥,而且他在阴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