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想起,他曾问过我,若能将彭山远斩首,是否便可结束战争。当时我肯定了这个想法,但我也告诉他,这件事做不到。因做成此事需要两个条件:一是拥有能战胜他的修为,二是绕过仙盟重重保护。
他现在说,造此声势,不为晋升,是为引彭山远前来。既完成了第二个条件。
而第一个条件……
我将他衣襟揪得更紧,直视着他眼问:“你这一身力量,怎么来的?”
我仿佛听见他喉中滚出一声叹息。
桓九一个字都没有回答我,他只是忽然将我拥住,用揉入他骨血一般重的力气。以前那些荒唐时日,他总这样抱我,我们沉浸欢愉、不着天地,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紧密无间,骨头和肉黏在一起。今日他又这样抱我了。
我垂下手,环过他腰侧,想主动让这拥抱熨帖更近,左手却在他腰侧,碰到一样极度灼烫、烫得仿佛有生命了的东西。
灵阴刀。
我下移目光,连忙去看。这把刀平日里散发光芒,总是暗沉颜色,魔气是暗沉的,因此不论怎样它都只会发出暗光。但是今天,它整个刀身都散发着太阳般夺辉刺眼的亮红色明光,像是将什么祭在里头、燃烧起来,才在此刻令其爆发出这样的光彩。
眨眼间,我连自己的呼吸,都觉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