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更半夜,第六回后,我觉得委实有些完满过头,在屋顶上踹了他软绵绵一脚:“我快死了。还有这地方,屋顶晃坏你帮我修吗?”
桓九不依,将我人一翻:“若不尽兴,岂不是许多年后远之想起我,只会想到没意思?”
就三个字,有必要记恨这么久。
我租这屋子花了真金白银,不想赔屋顶,这头喊不停桓九、甚至到后头都喊不出声,唯有自己分神拿些灵力将屋顶草瓦稳着。当然,稳这屋顶桓九也非是没出力,他每回都渡我许多灵力,叠起来满溢得很,足够我再去救十几个人。
最后东迹泛白,我自觉自己已是一滩烂肉,除却靠在桓九怀里,什么都做不了了。身上种种,我不敢看,只能将脸往他胸口埋些,由他施法濯我身体、缓我精神。
完满不会消失,只会从我这转移到他那。他细细亲吻我耳后颈侧,唇坏心地在副灵根边缘打转,呼出气息,道:“怎样?本君有意思吧?要不要考虑多留几日?”
我有气无力道:“虽勉强有意思,可若你结丹再晚些就好了。”
闹半个白日加一晚上,还想讨巧,这根刺扎不了,我换根刺,且是根他定改不了的刺。
桓九一时没应过来:“你这是何……”还未何完,面色骤冷,凶意再现,立刻不再温柔抱我,把我掐着往屋瓦上一钳,“沈远之,看来本君忙了八个时辰都没喂饱你。”
兜兜转转,他对我泪尽、好言软话说尽,见还是留不住我,便又变回最初那凶恶模样。彼此酣畅淋漓重新认识一番,在分别前有一种新的相处体验,也挺不错。
我寒声笑道:“我才想问,你合欢阁的东西呢?那些玩意不拿出来使,你还想把我喂饱??”
桓九将我整个人再度猛地扯近,我一时没有准备,痛得冷汗直冒。
原来他有这么恨,恨自己已对我如此掏心掏肺、我还是要得而复失。互相恨着,都别再装,亦算公平了,比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恨他要舒坦。
我眼前花乱,桓九声音在耳侧:“本君没带,本君没料到第一回来找远之就能用上。但没关系,便是不用那些,本君也能让远之离开本君一百两百年后想起我,照样刻骨铭心。”
又一通忙到巳时,我实无任何心力去稳住屋顶,最终屋顶毫不意外地塌掉。桓九重摔在屋里,我轻轻摔在他身上,周围是稻草碎瓦和东倒西歪的陈设,混乱无比。
这下总算止住,彼此冷静,搞清楚天地为何物了。
桓九用很轻的力气将我拥着,如此轻柔,仿佛先前这近一整日的乱来都是假的:“……远之,我们来说正事吧。昨日正事说到哪了?”
我现下已真烂得起不了身,继续趴着:“说到疫病不是病,是低阶仙毒。”
他吻了吻我面颊:“远之记性真好。意思是,很可能是修士所为,有所图谋,对吧?”
我道:“我觉得关键不在仙毒,在解药上。所以我与本地官府沟通,待仙师解药送来,先给我瞧瞧。”
桓九缓缓拍着我背心处,终于开始真正给我施法疗愈:“我这里也得知,仙盟中出了件大事。彭山远将合体初期的地雍堡堡主引进永盛门后,堡主便音讯全无。而今天下合体期大能三人,我合体后期,乐扶苏合体中期,彭山远合体巅峰。彭山远在力图突破大乘。”
我明白了:“那么,地雍堡堡主凶多吉少。他怕是做了彭山远突破大乘期的养料了。一旦彭山远踏入大乘,修真界此战,恐再延续数十年都不止。”
桓九道:“嗯,很艰难。但我会努力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远之之后……还是要拿自己的灵力去解毒救人吗?你要自己留着些,若总处于灵力耗竭状态,对修士身体有害。”
好好聊着正事,他偏要关心起我来。我没忍住又刺他:“我留着灵力作甚?晋升金丹中期么?”
桓九将我抱紧:“那我只能常来,给你灌灵力。你耗多少我就给你多少,保证你随时都是满的,伤不着身体。”
我抬手掌拍了他一下:“你这话,听着不大对劲。你就白费力气吧,你给我多少,我也会花出去多少。”
桓九跟我车轱辘起来:“那我就再给远之灌。我们看谁花得快。”
我道:“行。反正你那疯病已成了正收益,有助你恢复灵力提升修为,好用得很。我花你的,绝不手软。”
一日之后,我便把桓九给我的灵力全花出去了,治好了十三个患者身上的仙毒。我坐着马车晃回去路上,神思有些倦怠,迷迷糊糊想,前日和桓九如此这般弄出那样大动静,不晓得左邻右舍会怎么编我,但已没什么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