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默默将各种理由说法匀了个遍,心境渐归平静,自觉如堪空门,已跟这湛蓝的天一样纯然,不起波澜。
只是以后的路、为以后走的路做的准备,可能都要改一改了。
我终于能稳稳开口,继续跟他说着话:“桓九,拍卖会这主意毕竟是我出的,理应我管,回去之后,你还是把所有折子都给我批罢。圣教诸事交给我,你专心修行,早日恢复修为。”
他应未想到我会平静地说这个,有些怔愣。
我将暗红色的储物戒轻轻拔下,捧还给他:“这些东西,我暂已用不上,还请你收回,另换些我用得上的礼物给我。”
桓九不接,我手臂便一直跟他抬着。终究他不如我波澜不兴的心境能扛,还是伸手接了。莹光仍在他眼底打转,还是未落。
“远之,我好不容易……送到了你真心喜欢的礼物。我……”
我垂目道:“只需你换个别的,是你心意,我都接受。”
桓九把那储物戒拿着,不愿收起:“远之,你越这样,我越害怕。我两年来经常都在恨自己,为什么不能死,我真的……我明明、明明……”
他泪水再忍不住,扑簌滴落:“我明明马上就要把远之完全找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