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厢看着时,那厢六师妹已跌在地上哇哇大哭,几个师弟也一直在抬袖抹眼泪,唯有二师妹握着自己本命剑坚强地凝视我,眼白泛红也不曾改动神色。若不出意外,以后她就是这些崽的领头人了。
不到两刻钟,我便看完并默背下来,交还乐扶苏手中:“我已明白,这就入阵,请殿主开始吧。”
乐扶苏瞧了眼后面哭的崽们,又道:“沈师侄,你虽道心坚定,但尚有许多难以放下的人或事,须知你这种情况,引气时必要心无旁骛,全心感知天地灵气,一丝杂念都不能有。”
我道:“再与师弟师妹们道别一回,也是给他们徒增伤心,不如快刀斩乱麻。就这样罢。”
乐扶苏叹了口气道:“我说的是山门外那位。你若想留给他些话,最好现在讲。稍后可能……”
险些忘了,我的储物戒中还备了两份说法,要交于乐扶苏和师弟师妹,让他们照着去讲给桓九听。这是我拿捏于他,对他报复的最后一环。我忙道:“多谢殿主提醒,确实有。”
只是等我将那两张纸自储物戒导出、拿在手中,不知怎的,我竟想起桓九挡住我眼后、黑暗中长刀入腹的噗声,和他流到我身上的、越浸越凉的血。
罢了。
我还是收起了这两张薄纸,向乐扶苏笑道:“若是……请殿主将我烧为灰烬,交还给他,并告诉他,前路还长,以后不必再记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