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不是说给魔侍听,这是在说给我听。
他那边窸窸窣窣地换婚服,我别过头向里,看墙。
须臾之后,我听见几个魔侍脚步渐远,关上了魔宫房门。而另一脚步向我靠近。他掀开一缝红帐,灯光映出的影子极小心地落座下来,半分都没碰着我。
我觉到身上云被的被角被他扯了扯:“远之,你看看我。”
我道:“少主本就整日穿红衣,没什么可看的。”
桓九的声音微微滞涩:“这不一样。且远之明日是……不跟本君出席结侣典仪的,我现在不给远之看,明日你又见不着,就再也看不到了。”
我将被卷了些,将他扯的一角拔开。
桓九并不放过我,他又探入被中来寻找。这次他找的是我搁在胸前的手。而后我觉到掌心微凉,他把一样东西放在了我手心里。
摸起来,形状很熟悉,似乎是个宝石戒指。戴上之后,无限灵蕴与此身相连,仙器一百零八门一门也没少,甚至和上次他还我戒指时一样,里面多塞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魔修灵宝。
若我不修魔,这些灵宝用处不大。
但若我修魔,对炼气期、筑基期乃至金丹初期而言,这都是绝好的东西。
桓九在我身后说:“这个,本君还你,你不要再寻死了。本君也不知怎样补偿你你才能原谅我,就……先从这个起,我们慢慢来,重新开始。还有一百年呢,远之以前,哪怕骗我时也肯对我那样好,以后我主动先对远之好,远之也会慢慢地变回去,重新对我好的。”
他现下心境过于脆弱,晋升合体中期和发疯犯病,容易遭重。至少在他此劫过前,我不能再太刺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