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他,合上目,手中做个简单的法印:“奴没有愿望,奴为少主许个愿吧。希望少主病症早日痊愈,平安喜乐。这样奴就没有遗憾了。”
桓九拂袖,魔风骤起,直将墙上的三清画像全部刮成碎纸。
他根本就没走,他一直都是变成个传讯符跟着我。因是本体、乐扶苏后面精力又放在了应对我发疯上,他想悄悄摸破竹舍的隔音,窃听我们在说什么,并不是那么难。
于是他就玩起了他玩过的把戏,看着我,等着我,等我什么时候说。
看他一路反应,我已觉端倪,直至此刻完全明白。可笑我还想瞒他一日,想着不能完全不辞而别,今日先把能做的能说的都做了,哄好他,明日再去赌命。
我就不该喜欢他,不该为他拖甚么后天。说不定现在赌命结果都出来了。
桓九在我身后开口,嗓音是他能维持的最大限度的平静:“本君知道,你来到本君身边源于一场交易,起初是为了庇护增城派,待本君修为有增长后,你也把为师报仇的希冀加给了我。算我求你,真心也好,交易也行,你能不能别冒险,就这么陪我……继续把这场交易做下去?”
这大约是他对我说过的最卑微的话。若换在前日、大前日,我兴许能听进去。
我道:“少主,你也明白,从头到尾都是交易。”
“交易就交易,能交易一阵子,也能交易一辈子。只要远之在,本君以后不在乎这个。”
我不搭理自欺欺人之言。
他发抖的手搭在我肩膀,继续兀自说:“还有……远之,即便引气入体成功,你也是炼气期,何时才能自己修炼到足以报仇?我,我已经合体期了,我会像我哥一样冲击大乘,我替你报仇比你自己快几千几万倍。求求你,引气入体就两成不到的几率,别去做那种傻事,你说你填不上那个窟窿会死,可本君没了你,也会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