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九这才分开些,爪子也遗憾地抽回去:“也是,不能把远之吓到,不能急在一时。要是远之被本君吓到又抵死咬舌,怕是本君未来几百年在此事上都将裹上阴影。”提及这事,他又分外自豪,“本君当日颇善解人意了。”
可以看出,目下天之骄子魔教少主正处于一种极度自我满足状态。他不仅权力和力量上满足,他还靠自己的魅力和技巧捕获了一颗真心,即便这颗真心来自于一个不怎么配的凡人,但他道德上也同样获得了极大的满足。
对桓九而言,锁定了位置后找到大长老,一点都不难。他牵着我快步前行,一副想赶紧了结此事、而后可迅速和我去了结别的事的模样,那山道上的迷雾于他和水汽无甚区别。
穿入迷雾,脚下不再是干净泥土,而是污秽粘稠的血潭,深度及膝。潭中怨气呼啸,不知多少生魂在撕扯我腿脚。桓九一踏足将其荡开,于是脚下又变成了干净泥土。
我观血潭上落叶漂流方向缓慢向东,道:“少主,往那边走。”
他恶劣地狠揪了把我腰:“本君需要你教?”
我认真观察血潭水的流速,还是决意强调:“这潭水用凡人灵根与精气化成,怨惧之意极强,大长老以此物提升修为,恐已有伤神智。我想潭水流速缓慢也代表着他吸收得小心翼翼、不敢操之过急,否则……”
他的手转而深掐住我颚骨下,喉咙上端,阻我言语。
他不喜欢被人质疑。
他喜欢我,不过是为了自己道德上的满足。
我很小心地一根根拨下他手指,赔笑道:“奴只是希望少主小心些。奴怕万一大长老神志不清谈不下来,少主疯病未愈,又被怨气所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