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有潺潺的溪水,盛开的雪白荼靡,簌簌的随风飘零,落在人的肩头。
雪色的花瓣落在那身黑衣之上,白得刺眼。
孟摧雪耸耸肩膀,抖落肩头发尾的落花,他没站在地上,他就站在三生石之前,一剑凌空,手中还握着一柄黑刃长剑,反反复复的往三生石上刻着什么。
柳归鸿看到那柄剑就阴沉了脸色,那剑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那是他的佩剑,当年孟摧雪叛道时夺走的刻舟。
柳归鸿刚想迈步往前就被身侧的谢望舒伸手拦住:“别动,先看谢蓬莱要干什么。”
“左右他已经到了,不如让他先把自己的事解决了。”
闻言,柳归鸿才看向谢蓬莱,可雪衣的仙人只是在远处站着,连肩头发上的落花都没掸落,像真正的仙人神像一样,一动不动的看着三生石前那抹瘦削身影。
孟摧雪瘦了,瘦了好多,原本记忆中的一头黑发,如今已是白发更多,掺杂着原本是墨色,看上去有种衰亡的感觉。
没有人去阻止他,因为他也并没有干什么。
他只是反反复复的,需要往三生石上刻着两个名字。
先是孟摧雪。
后是谢蓬莱。
可…不管他刻了多少次,哪怕用力到握剑的手都攥出了血,谢蓬莱这三个字也刻不上去,一笔一划的沟壑平了又平,化作点点萤辉,散入落花之中。
孟摧雪只是茫然看着那飞散的辉光,然后继续一遍又一遍反复描摹着那个不可能与他并肩的名字。
谢、蓬、莱。
谢、蓬、莱。
谢、蓬、莱。